八、绝色喀纳斯之一

　　布尔津仿佛是喀纳斯的门户，它的美丽，只是序幕。从布尔津往喀纳斯去，一路上的美景一次又一次让我们沉醉，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遗憾眼睛不够用，相机内存不够大。

　　出布尔津，驶过一段荒漠戈壁，沿着盘山道爬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，从山上俯瞰下去，盘山路蜿蜒崎岖，视野开阔得想让人飞，路边正有从春季牧场向夏季牧场转场的牧民。当汽车再从逼仄的山头翻过时，开阔的牧场刹时出现在眼前，绿色地毯上支着点点白色的毡房，正有放牧的哈萨克牧民手持鞭子，骑在马上。导游便把我们从车上解放下来，我们连忙奔向广袤的草原。一哈萨克女子骑着马儿向我驰来，拍照、留念，便向我们索要钱。想想她们，守着这样的天这样的草原，从这里赶着羊群到那里，安安静静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，也会质朴地恋爱，隆重地结婚，关心牛羊关心水草丰美，关心着生计。而我们不也是关心着父母孩子，关心着工资房子，关心着圈子里的风吹草动吗？生命不过是形式上的变化，本质上，我们都一样。于是，宽厚地把钱给了她。

　　当盘山路再次起伏周转时，我们已行驶在"金山银水"阿尔泰山脉喀纳斯峡谷间，蓝天、白云、雪山、森林、草甸、牛羊、毡房，无一不是静美的。想想看，那是怎样的图景？头顶着碧蓝碧蓝的天，偶有棉花般的白云荡漾，白云下是雪山覆顶的森林，森林的另一边是繁茂的绿草地，上面开着黄色、白色、蓝色、红色的野花，草地上那星星点点的是悠闲地躺着晒太阳、吃草的牛羊群，稀稀疏疏错错落落的白色毡房，正冒着袅袅的饮烟。那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挂历中的情景吗？

　　我们正为美丽的图景而陶醉时，同行中有早己徒步去过喀纳斯的团员，劝我们不要太激动，美景还在后面呢。

　　导游忽然说，路边的小溪正是喀纳斯河的下游。我们连忙往车窗外看，只见一条小小的溪水正淙淙快乐地奔腾而下，那颜色竟是白色的。我不明白，怎么下游的水倒是小呢？

　　原来，喀纳斯湖是高山湖泊，第四季冰川期时冰碛物阻塞河道而形成。"喀纳斯"在蒙古语里是 "峡谷中的湖"。很快，我们就到了喀纳斯边境站。办好手续，就进了喀纳斯景区。

　　来到了喀纳斯，才知，入眼皆是画，无论怎样的赞美都不为过，它既具北国之雄浑，又有江南之娇秀。喀纳斯河秀美绝伦地在穿过幽深的山谷、繁密的森林，在天地间，画出一条富有韵致的优美曲线。

　　现在，我们来到了卧龙湾。远看，那河湾中心的一块沙洲，精致得恍如神来之笔，绿绿的树、青青的草、细细的沙子，竟酷似一条蛟龙横卧水中。湖四周森林茂密，山巅银光闪烁，进水处和出水处都是玉珠飞溅，而卧龙湾水面平静，水色碧绿透明。说真的，太美了，都让我倒吸一口气，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
　　汽车开到神仙湾，外来车辆一律停在停车场，换上景区的公车。一路山水相伴，图瓦人的房子都是一栋一栋的原木木屋，屋前屋后还有半圈着的原木围栏，静谧安详得如同梦幻中的仙境。到我们居住的环湖山庄，一看，那些漂亮的红房子，映着雪山蓝天绿树，有一种离现实世界很遥远的清纯，又象来到了童话中。呵，写到这里，我都不想用语言描述了，任何语言都是有缺憾的，怪不得人说"哈纳斯是人间的净土，美丽的天堂。"再用联合国一位官员的话说："喀纳斯是当今地球上最后一个没有被开发利用的景观资源，开发它的价值，在于证明人类过去那无比美好的栖身地。"

　　山水美景卷走了这些天的疲劳，当天下午，我们便来到喀纳斯河边，骑马去图瓦人的村寨。骑马本身是件快乐的事，而在这个草甸与雪山相伴、河流与森林为伍的地方骑马，山鹰从头上盘过，山脊线仿佛都在流动，真是太幸福了！

　　去喀纳斯的人都会讲到当地生活着的一个神秘民族：中国蒙古图瓦人。据说，他们所有的历史书写在用一种植物茎杆制成的乐器上。有位老人吹的曲子能把心扯得很远很远。我没有亲眼见到，导游并没有安排我们这些活动。但是我老公见过，他的述说比我亲眼所见更具诱惑神秘。我们骑马来到图瓦人的村寨，正遇上图瓦族孩子放学回家，还真有背着书包骑着马儿回家的。他们长得都好象一家人，扁平的脸，红润红润的，有点害羞。

　　骑马回来，我们沿着喀纳斯河边走走。喀纳斯河水，有着我说不出来的颜色，碧绿？湛蓝？或是翠白？它随着天气阴晴时时变换，或诸色皆备，兼有而之，不管是何种颜色，都夺人眼球夺人心魄，浓浓酽酽的，仿佛注满了深情。

　　而我们还非常想去刚来时换车的地方：神仙湾。于是，我们坐上公车，再次抵达。神仙湾充满着草原牧场的活跃，那羊群玩耍进食，全然不顾我们这些游人。我们中一位五十多岁的同伴，他跟在羊群背后四处奔跑，追逐着，那快乐跟孩子一样，把我们看得笑弯了腰。

　　当暮色四合的时候，白天的温暖退去了，凉气侵人，我穿上房间里的军大衣，沿着红木屋后的木板路，拾阶而下，穿过松树林，来到湖边。此时，才真正看到喀纳斯湖。山围着湖，没有风，湖面安静，光洁似缎。湖边是一个小码头，停泊着一些汽艇。洋溢着一种度假的悠闲与惬意，轻轻地走，怕高声惊动了这份平和。心里还暗暗嘀咕，这么平静的湖面也不算大，怎会有"湖怪"？

　　当时，我并不知情，"湖怪"出现的消息已是传遍了喀纳斯景区，甚至中央电视台还播出了。而我更没想到的是，第二天，我们居然亲眼目睹了"湖怪"再次现身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喀纳斯的水）

九．绝色喀纳斯之二　看见"湖怪"

　　住在喀纳斯的当晚，我们几个说好第二天早早起床，观看喀纳斯湖的晨雾。

　　第二天早上，她们来敲门时我还在睡梦中。梦里总是出现 "海拉儿"三个字，醒来一想，这是喀纳斯，离海拉尔远得很呢。真是梦里不知身是客，一晌贪欢。

　　赶紧穿上军大衣出门。门前有一片长着青草的湿地，湿地上正有袅袅雾气。可是，喀纳斯湖上已经没有了雾气。我们起得太晚了！错过了观看如梦似幻中的喀纳斯。

　　走在清晨的喀纳斯湖边，能闻到湖边松树特有的芳香，还有沁人心肺的冷冽。沿着湖边，我们寻找着雪峰倒映碧波的最佳角度。看到湖面收窄之处，大大小小许多石块横在湖中，水激石隙，浪花翻滚。同伴絮絮说着喀纳斯角角落落落都透着原始、自然的美，真的，怨不得我们矫情，在这地方你无法不抒情！

　　而后，我们去"观鱼亭"，俯视喀纳斯湖全景。从观鱼亭停车场往上爬有三千多级台阶，走走要二三个小时。我们一口气爬到了第一个观景平台处，俯瞰喀纳斯，呵，整个山谷全在眼中。再看那喀纳斯湖，幽蓝幽蓝地，突然发现，在一道弯那，湖面上有一片浪花飞溅的银光闪烁，身后还有一条如快艇驶过的深色水线横穿湖面，于是，我奇怪地说："你们看，那湖面上闪着光，也没船，怎么会有船行驶的水线？"大家看那水面，有人说肯定有鱼在底下游吧。是的，如果是鱼，一定很大，有那湖边停泊的汽艇为参照物。那时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，正是6月8日早晨10点45分。由于隔得远，看着它驶了一会，只是觉得奇怪，也没想到什么，便让过地方，让他人在观景台那里拍照了。

　　而后才知，那正是"湖怪"。当时的感觉并没往"湖怪"身上想。我历来是个拒绝奇迹的人，怎么就偏偏我们看到"湖怪"了呢？现在想来，对于任何存在的东西，既不能抱着哗众取宠猎奇的态度，也不能抱着平庸的拒绝态度。

　　走走停停，到观鱼亭，真是气喘吁吁，汗流浃背。极目远眺，友谊峰白雪皑皑，喀纳斯湖憩息在高山间，依依袅袅，幽幽静静，真像一块偷落人间的璧玉。

　　吃过午饭，就要走了。留恋之心顿起。我特别羡慕图瓦人，在这样奢侈的年代里能够居住在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，并且不管不顾地散发着童话的从容，散发着简单的幸福。我不停地往相机里按下雪山的照片。自己的相机用满了，就占用他人的相机。反过来一想，留恋本身就是脱不了欲望，我是当不了图瓦人的。

　　回去途中，导游让我们在最能代表喀纳斯景观的月亮湾停了下来。两山之中喀纳斯河形成了一道蓝色月牙形的湖湾，"湾月"中还有一对嫦娥的脚印，不管是什么样的传说，月亮湾的静谧而完美，仿佛是一种凝固，无比深沉又摄人心魄地印在了我的心头，完成了我留在喀纳斯的最后一瞥。

　　从新疆归来，我虽然急着想把自己看到的美景描述出来，分享给他人，但是，写着写着，才确实懂得"天地有大美而不言"，特别是面对喀纳斯一节，真是连诉说的愿望也淡了。新疆带给我的美是永恒的，实非语言能描述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喀纳斯）